繼續由林檎與師匠一同為大家解說~






【東京事變「閃光少女」訪談.下】
(※請勿擅自轉載.截取該篇專訪,感謝大家尊重智慧財產權


──龜田先生平常在活動時,通常是以製作人或編曲的工作居多,也因此不太會有機會寫曲吧?

龜田        是啊。若以事變為基台,在其它地方的製作人或編曲工作,基本上都常要寫曲,不太有機會來譜寫旋律。只不過因為長時間浸淫在音樂裡,就會覺得自己內心裡堆積了太多事物,必須好好消化代謝那些東西才行,不能用平常作慣「不錯」的東西,要誠心誠意從全然的純真創作出來,宛如捧著盆栽俯瞰般,不慢慢花時間來譜寫旋律或音符,是無法獲得滿足的。剛剛也說過,音樂是難能可貴的相聚,所以作曲就像是在玩弄盆栽(笑)。似乎很矛盾,但實際上就是用那種感覺來做。

 

──浮雲表示,在專輯裡寫的曲子,是企圖讓林檎展現出前所未有的表情才寫的,龜田先生在幫事變寫曲時,也有想過這點嗎?

龜田        唔,團員演奏或林檎唱歌,都會化成養份積蓄在我的心裡,所以並不會去想是否能引導出新的要素。「私生活」與「閃光少女」也都是竭力表現出我的想法,真的是用盡全力來呈現了,因此根本沒去想編曲方面的事。況且我的試聽帶都是邊彈邊唱吧?

椎名        是啊。嚇一跳吧?

龜田        其他團員的試聽帶會加鼓聲或什麼的,但我不是用空心吉他、就是邊彈鋼琴邊唱。不過要我唱歌還真是不好意思,基本上我都是交出這種沒經過編曲的東西。

椎名        真的很珍貴喔。

 

──這麼說來,好像每首曲子都是如此,在極限狀態的東京事變也呈現出「閃光少女」這首作品呢。對於這首曲子,林檎在填詞時有什麼想法嗎?

椎名        不只是龜田先生的曲子,任何人寫的曲子我每次都會按照旋律,明顯區分出可以唱與不能唱的部份,一邊想像加上我的聲音,儘量不要想成是他人的東西,一定要是出於自身的想法、所使用的語句才行,就像是一種規則吧。

 

──不過,這次的作品,也有像專輯裡「匝道口」那般,以現在東京事變的氛圍直接寫出來呢。過去的林檎小姐,通常不會在單曲主打歌裡直接唱出真心,而將核心的部份放在專輯、或是單曲的副歌,並非針對實際購買來聽的人所創作吧? 如此一想,這次曲子的歌詞可說是相當特殊的作品呢。

椎名        啊、這樣說來似乎是如此呢。現在反而不懂為什麼要那要繞圈子呢。啊、不過這次的作品就音色來說,有許多值得一聽的部份,歌詞方面也加了不少疊句,就沒有表現出「這就是全部的我」,如此一來,只能坦率地表現出自己。

 

──那麼,是一下子就寫出歌詞了嗎?

椎名        我知道歌詞必須那樣寫才行,所以在完成之前真是煩惱了好久呢。

龜田        這次寫完曲子時曾暫時取名為「頭巾」,不是吃飯的那個FOOD,是披著的HOOD。在寒冬傍晚之際,曾看過從補習班下課的小學六年級或國中一年級左右的少女,胖嘟嘟地穿著暖呼呼的外套,戴著頭巾走路。看到這個景像時便想像著那孩子的未來,開始擔心「這孩子將來會遇到誰、會過著什麼樣的人生呢?」。因為忘不了天真爛漫的她戴著頭巾的模樣,就覺得「這樣不行」應該會將之留下來所以就作了曲子。我曾在錄音室裡和大家說過吧。

椎名        一看到小學生書包上「幾年幾班」被修正過來的地方時,我也會猛地心跳加速呢。

龜田        沒錯沒錯,就是那樣。這種體驗就是促成寫出這首曲子的契機。

椎名        在錄音休息的空檔時,我問「師匠,如果已經有歌詞的意境,請再告訴我」,他說「寫完曲子時就已經有意境了喔」,然後才稍稍跟我說一下。

 

──關於歌詞的內容呢?

椎名        通常都是直接用唱的,很難用說的來形容,藉由演唱會感受到的音樂,無論是好是壞印象都很強烈,而在那裡所發揮的集中力也相當驚人不是嗎。我一向只針對大家在現場聆聽旋律時,該填寫什麼歌詞來進行構思。例如為了考試才死記等等,我從小時候就很不喜歡那種搞不清楚目標、有所偏差的事,因為我活著所以活著,因為我想活著所以活著,因為沒有死所以活著,一定要明確區分出來才行。只有這樣,邂逅心上人或是受傷時,每個人才會變得更堅強,也希望大家能一同擁有這種感覺。真的很不想要「因為想要炫耀所以才拍照」或「因為大家都有手機,自己也想要」。只需必要的東西就好,大家都這樣生活就好,對於在茫茫音樂大海裡難得前來捧場的觀眾,也希望能留下「我也是這麼覺得喔,想法一致呢」這種彼此交流的信號。

 

──此外,這首歌詞就像是凝縮了此刻東京事變的模式。而在這次的專輯裡,彷彿是聚焦在「瞬間」烙印出鮮明的躍動感,這首歌詞也是相當重視「瞬間」的那一瞬吧。

椎名        這個意見很有意思呢。不過的確就是如此。我只有在『加爾基 精液 栗子花』這張專輯裡沒有與龜先生一起合作,那是張錄音技術很特別的作品,演奏手法很令人陶醉,雖然主旨是排除將現場氛圍包裝化的做法,但除此之外這次的專輯也是採用相同的手法,應該是呈現出「我們大致上就是這樣來做」這種感覺吧。

龜田        我則是「最重要的就是這種感覺吧」。

 

──還有這次的音樂錄影帶,拍得真的很棒呢。

椎名        謝謝。兒玉(裕一導演)先生真是太厲害了呢。

龜田        真的很棒呢。我第一次看到這個影像時,還真熱淚盈眶了一下。

 

──這次的音樂錄影帶不同於以往的影像,給人一種更接近曲目的感覺。

椎名        OSCA」與「Killer Tune」也是如此,兒玉先生很不簡單吧。他真的是一位熱愛音樂的人,自己也欣賞過許多畫作,就很能立即掌握精髓呢。兒玉先生拍過YUKIRIP SYLME的作品,也完全吻合曲風,是一位不管拍什麼都很厲害的人呢。還有曲子也是,很有一股強烈喚起影像的力量。

 

──這首曲子已先在巡迴演唱會上曝光,之後也不會CD化,而是以DVD的方式發表吧。

 龜田        身為一位樂手,抑或從事創作的人,都會有著紀錄下來與發表作品時的兩種喜悅,希望能將直接感受到的東西原封不動呈現在演唱會上,就這點而言,我認為說些媒體論或細枝末節的事情沒什麼意義,只要能以最佳的形式呈現,不管什麼路線都好。不過,這次我們認為加上兒玉先生的影像真的是非常貼切,留下紀錄與發表作品的這兩種喜悅,也都充份獲得抒發,雖然已經在演唱會上表演過,但這部作品在世上發表時那一瞬間,感覺真的很舒服呢。

椎名        就我個人來說,之所以刻意將這首曲子排除在專輯之外,是因為我知道大家是怎樣在聽音樂,我自己也是如此因而才這麼做,用mp3聽起來的確很開心、很酷、非常棒。不過大家在逛網路時,不都是用電腦聽音樂一邊做事嗎。如此一來對音樂的感受度就會很低。這不是懷疑,事實就是如此吧。而在這種狀況下聆聽,多少還是會有令人想了解「這是什麼歌?」的力量,但第一次接觸時還是希望大家是在正視這首歌的狀態來聆聽。所以,第一次就是在現場,從第二次後想怎麼聽都好,第一次最好是在現場聽。

 

──音樂家的原點還是現場演奏吧。

龜田        是啊。我真的是一路這樣演奏過來的呢。年輕時一天花個10小時左右,很認真地練習貝斯,也曾因埋頭彈貝斯而被女友甩過,但還是一路彈了過來,很希望能在演唱會上傳達這股心意,我大半輩子的人生都花在現場演奏音樂。我不想浪費這一點,也不想退而求其次。因此,現場LIVE真的很重要呢。

椎名        沒錯,所以就很想極力表現出演唱會的臨場感,還有兒玉先生的影像實在太棒了,就覺得請大家同時欣賞比較好。

 

──DVDENDROLL襯底音樂,是使用「閃光少女」的另一個版本吧。

椎名        那是最早錄製好的版本。

龜田        其實正式版本的節奏,非常接近我做的試聽帶。當樂團在演奏時就變成了ENDROLL版本的節奏,總之就先錄了下來,然後林檎表示「想加快節奏再重錄一次」,放慢節奏的版本也有其美麗的味道,對我來說也是重錄的一個接點。

椎名        希望能還原曲目本來的模樣,直接表達出話語,聲音啪地就合起來了。

 

──還取了個「Put Your Camera Down」英文曲名。

椎名        那是幫我們譯英文歌詞的美籍LOB先生說「不管怎樣就是想要這個標題」所以就訂下來了。

 

──也就是說,不是用相機拍下來,而是用大腦與身體將那瞬間烙印下來。就這個意義來說,就是相信現在這個瞬間,埋首於這個瞬間,等同於歌詞的內容吧。

椎名        是的。我認為大家都太依賴用手機來拍照,缺乏真的用力去感受。

 

──像這樣一邊埋首於曲子裡,是否能看見關於未來的發展呢?

椎名        完全還沒談到那一方面。而且在巡迴公演上演奏之前的專輯時也有所改變,我認為大家一起進行巡演,其中也存在著往後應該做的事。雖然一路按照順序發表了錄製好的作品,但我們不想陷入J-POP市場那種不斷發表作品的變相消耗感裡,盡可能在自然不勉強的狀態下來做音樂比較好。

 

<小野田雄>

 

【END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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